小编: 重大新闻事件因其稀缺和意义非凡,而被世人记住,后人修订历史时肯定也会浓重地书上一笔
重大新闻事件因其稀缺和意义非凡,而被世人记住,后人修订历史时肯定也会浓重地书上一笔。采访这类新闻事件时,作品将经受四重考验—国内普通受众、专家行家、海外受众、历史。
其中最重要的是历史考验:今天的报道明天将变成历史资料。考虑于此,记者动手之前就会对细节再三斟酌核实,也会对事件的进程和意义发出更深层的探究;面对历史,人们常常有强烈的使命感。媒体在重大新闻事件发生之际或之前,要做的事就是激发记者的历史责任感,获取他比平时报道加倍的投入。
当嫦娥一号2007年下半年将发射的消息传出后,自2007年7月,新华社记者就通过国防科工委与卫星、火箭等各系统单位联系,提前进入报道状态。这样做的好处在于能够从根源上把握探月工程报道:开始可能没有多少新闻可报,但系统了解整个工程运作,是为了今后在某一点的集中“爆发”。
事实证明确是如此。新华社参与探月工程报道的记者黄全权回忆,“整个工程由互相独立的多个部门组成,各个部门专业性很强、差异性很大;像这种非程序性重大新闻,开始没有一个人能通盘告诉记者到底是怎么回事,更别说采访的流程摹本。”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老老实实的挨个部门调研访谈过去,然后再由记者自己系统消化整理;重大新闻事件发生时,情况烂熟的记者才会避免犯常识性、事实性错误。
“重大新闻事件将被载入史册,记者一定要有历史意识”,这体现在新闻上就是客观、准确,不夸大、不渲染。新华社记者花费数月时间,对探月工程几十个项目负责人一一深入采访,并请他们对整理出来的录音材料进行内容核实把关;最后新闻出来也许就寥寥数行,但避免了因事实错误而被后人诟病。
由于有历史观照,记者的探月报道在提升国民自豪感同时,还坦然指出我国航天技术在某些方面的不足,如《“嫦娥”十三问—对话绕月探测工程总设计师孙家栋》《孙泽洲:嫦娥轨道“复杂”缘于诸多限制条件》等稿件,不盲目自我夸耀,保持清醒的反省态度,为将来的历史评价留有一定余地。
重大新闻报道,参与媒体众多,激烈的竞争要求记者更多地挖出别人没有找到的新闻源。
培养、开掘更多新闻源头。探月工程是一项庞大工程,涉及不同方向的各种问题;媒体的竞争,很大程度上落脚在访谈对象的竞争。探月报道中,许多媒体都在为几个知名专家采访权“打得头破血流”,反而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这些专家其实仅仅只适合回答本专业领域的问题,而不可能“包打天下”。譬如,对于未来探月工程的规划问题,找相关官员回答就比找专家谈更权威。事实上,许多媒体都只找了具体负责某项技术的专家来大谈整个国家的探月规划。
新华社记者提前几个月就进行调研的功夫没有白费,由于对系统的了解,记者能够为不同问题,找到不同的权威人士访谈,避开对几个“有名”新闻源的“反复利用”,开创自己的访谈“蹊径”。在探月工程中,专家、官员和科学家都有各自不同的负责领域;在新闻的不同发展阶段,把新闻竞争的眼光放得更开阔些,找不同人士最大限度开辟自己的新闻源,在报道深度和广度上才能更胜一筹。
从没有发生的事件中寻找新闻。如果记者对某一事件有着足够深入的了解,他将对事件态势走向有自己的判断;如果在事件中,某一些意料之中的事实没有发生,那么很可能蕴涵重大新闻。《嫦娥奔月轨道首次中途修正取消:缘于“轨道精准”》的出台,就是黄全权在关注嫦娥一号的运行过程中,发现按照飞行计划卫星应该变轨,但始终没有变轨;在及时通报情况的同时,迅速多方核实,终于找到问题所在。这条稿件的诞生,源于记者的主动寻找和对事件总体的熟悉把握,一旦发现有不合常理的地方,就是可能有新闻的地方;有蹊跷的地方,往往是独家新闻孕育之处。
从普通受众的“第一反应”疑问中寻找新闻。在报道重大新闻事件时,记者的目光容易被事件进程本身所吸引,而忽略受众才是真正的报道服务对象。受众对于事件的一些直观感受、第一反应,很可能就有新闻。譬如,很多人被嫦娥复杂的飞行轨道弄糊涂了,“第一反应”是“为什么不一次飞到目的地”,记者就专门采写了《“嫦娥”十三问—对话绕月探测工程总设计师孙家栋》,导语直接点出“和嫦娥一同盘桓的,还有无数社会公众的热情和疑问:嫦娥为何选择如此复杂的飞行轨道……”,然后通过权威专家作出回答,影响和效果都很好。重大新闻事件报道需要记者“钻进去”,又随时能够“跳出来”。某段时间嫦娥一号没有更多新闻时,人们纷纷疑惑它到底怎么样了,作为媒体不能因为没有更新进展就放弃报道,相反,利用公众关注,把没有新闻的事实本身“点”出来,就是条好新闻,2007年11月19日的《嫦娥一号状态良好》一稿就在填补新闻“空缺”、解释公众疑问方面做出了声势。
重大新闻事件属于公共资源,公众有多项新闻来源知情权,一家媒体不可能拥有所有新闻源,当与其他媒体共同面对新闻源时,怎么做才能有独家?
在已有新闻事实上进行再追问。新华社和其他媒体都获得了嫦娥一号只有一年使用寿命的消息,除了发相关通稿外,还特意又发了一条追问一年之后怎么办的稿件,《嫦娥一号一年后的“命运”尚未确定》一稿,对嫦娥卫星未来的命运作了几种假设介绍,并最终给出官方说法判断,从共有新闻中挖出独家。
对既有事实总结归纳并据此设问。嫦娥一号要经过不同阶段多次变轨才能飞到目的地,而且人们都知道地球与月球相距38万公里,记者综合以上因素,提出嫦娥一号到底需飞行多少公里才能到达的问题,并进一步提出飞行途中都能干些什么的设问,因而又在“变轨”这样的常规稿件外,重新开掘新的报道点《嫦娥一号卫星总飞行距离将超100万公里》。
寻找能载入历史的事实。新闻由头在于新鲜,所以在共有新闻源中寻找创纪录的事情,亦能做出独家。嫦娥一号卫星副总设计师孙辉先在向媒体介绍了为实现科学目标,此次绕月探测飞行共安装了8种有效载荷。许多媒体就此事发稿,但新华社记者觉得一定能再挖出些什么,于是就这8种载荷的先进性和是否世界领先等问题追问,终于获得“这是世界上首次采用微波遥感手段对月球进行探测,有望取得新的发现,已引起国际同行高度重视”这样的独家新闻。
将枯燥事实视觉化,并融入人文和思想探求。在卫星进入月球使命轨道时刻,新华社发表了《“嫦娥”告诉世界:中国完成最远的太空“长征”》。用诗样语言,将卫星从发射到进入使命轨道的历程、将中国航天的历程、将华夏子孙千年来的梦想历程以及未来的实现方式糅合在一起;既规避了普通消息稿的枯燥,又在历史深邃中提升了民族荣誉感。重大新闻事件因其特殊地位,其本身通常具有历史和思想双重价值,这要求记者对事物有着更深理解,能从纵深和反思的角度二次开掘新闻。
平面媒体由于自身形态限制,不能直观表达一些东西;若要给受众留下深刻印象,可以将文字语言“视觉化”,呈给受众可以自由联想的图景,譬如《中国“嫦娥”成功“牵手”月球》一稿,用观众熟悉的场景获得认同感。新闻传播在一定程度上是口头传播,一些易于上口的判断句式,容易被人们口耳相传时引用,从而扩大影响。如《“中国第一幅月图”完美亮相:首次探月工程圆满成功》一稿中的“图片静静无声,梦想已越千年”“一个梦、一张图、一种能力、无数激情”这样的句式,简短而琅琅上口,容易被人记住。
非程序性的重大新闻事件报道,须有完备的报道策划方案,包括前期调研、中期策划以及根据不同情况的落实。
在前期调研阶段,新华社派记者提前参与事件,获取一手信息,并积累人脉。为中期的新闻事件报道策划方案提供智力支持和资源支持。
而一旦设想中的重大新闻发生,则可以根据策划状况,分别指派记者奔赴不同现场采访。而这种重大新闻事件的进程,往往有许多难以预料的情况发生,除了依靠记者的机敏反应,从意料之外寻找新闻,如《嫦娥奔月轨道首次中途修正取消:缘于“轨道精准”》一稿;更必须在流程上着手准备可能的突发状况。
此次嫦娥报道,不光对整个事件圆满完成的报道做了准备,也对事件失败的可能做了预案。
在例行采访中,记者与受访者认真地沟通了许多情况后,会突然抛出一个问题:“有没有想过,如果工程失败了怎么办?”所有受访者听到这个问题,都会陡然愣住,沉吟许久,然后再回答这个设问。他们对于工程倾注的感情之深,哪怕是面对这样的假设,也流露出伤感的真挚感情,在痛惜的氛围中一一论及面对失败的措施。记者将这些真挚的感情一一记录,并针对一旦失败航天人的反应和应对措施做了充分采访准备,以备不时之需;所幸,这篇报道永远不会出来!
但人与航天人一样,只有做好周密安排,才能在变化万端的复杂情况中占据先机,两份不同的报道预案,恰恰体现了重大报道策划的周密和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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